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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博原:每一只未系驼铃的骆驼,都通向一个远方

2020年07月06日 07:13来源:未知手机版

幸运小灾星,竹砧板,地球仪模型

原创 Xiaohui PHOTOFAIRS影像艺术博览会
在这个奔忙不断、焦虑重重的时代,一切有关何去何从的提问似乎都变得更加紧迫,而或许正因如此,许多人才会甘之如饴地,如诺瓦利斯所说的那样,“永远在还乡”。
张博原,就是这许多人中的一员。他出生于乌鲁木齐,目前是一名独立摄影师和纪录片摄影师。每当面对故乡的广度与深度,他的内心总怀有太多的未知,以至于那片土地会因这些未知而变得遥远,同时切近。在自己的个人网站上,他分享过一些有关乌鲁木齐寒冬的回忆,那些碎片一般的过往,最终都成了回忆中的回忆,只能飘摇在梦中。
“一个人离开家乡有很多原因;同样,人们也带着不同的原因回到家乡。对我而言,当受到挫折、遇到困难,不知道下一步该走向哪里的时候,回家一定不会是一个错误的选择。”张博原在某次采访中说。
张博原.
ZHANG BOYUAN
摄影除了是一种媒介、
一种记录方式之外,
它也是一种选择,
一种更接近“记忆”的选择。
2017年,张博原开始创作《我的塔里木》项目。两年间,他四次前往南疆,拍摄对象从塔里木河逐渐扩展至整个南疆。这次拍摄与其说是一次有关身份认知的探索之旅,毋宁说是他对自我记忆的一次回溯,也是他与故乡的一次难得的独处。在这次拍摄中,他重建了故乡中天与地、人与事的关联。
在相片中,他留存了自然突如其来的狂暴与恒久不变的宁静;记录了远古历史埋首于日常的隐秘渡口;也颉取了“家”在一种更宽意义上的温情脉脉的陌生感。今天的「艺术家说」,青年摄影师张博原就将与我们分享他的故乡,他创作与人生中的基石。
艺术家说
由影像艺术博览设立的原创阅读栏目,将定期邀请年轻或新兴影像艺术家,以第一人称讲述并分享作品背后的感悟、思绪或故事。这里可以窥见逻辑清晰的创作路径,更集录低沉的独白和轻盈易散的喃喃自语。
?ZHANG BOYUAN, A Camel Crossing the Highway of Taklimakan, 2018. Courtesy of GAOTAI Gallery (Xinjiang).
“故乡”,是一个在日常对话中出现频率较低的词,它似乎必须出现在背负着某些东西的语境中,比如距离、味道、面容、温度,还有遗憾,它们加起来处于等号的一边,等号的另一边就是“记忆”。
塔里木盆地是我出生之后几乎不曾产生过“记忆”的区域,以至于难以确认身份的无根之感,让在异国求学的日子变得难熬至极。我与这空缺了的故乡,能以何种程度而联结,也只有将其补全才可知晓。于是我选择南下,去见风物,品风味。
?ZHANG BOYUAN, Uyghur Youths, 2017. Courtesy of GAOTAI Gallery (Xinjiang).
在这次拍摄中,有一段非常有意思的经历,只可惜我手头没有留存照片。当时,我在玉龙喀什河的河床上找人拍照,同时遇着两三波卖玉人,有年轻人,有老年人。我用拍立得给一位老大爷拍了照后,老大爷提出以物换物的主意,便塞给我一块石头,拿走了相片。那两天,我用相片换了白石头,桑皮本、桑皮纸鞋垫、核桃木的手工碗,还有核桃梳子。在这样质朴的交换中,我才体会到家乡很充实,也很完整。
?ZHANG BOYUAN, Boyuan, A laterally Growing Populus Diversifolia, 2018. Courtesy of GAOTAI Gallery (Xinjiang).
在拍摄的过程中,我的状态可以说是“猎奇”的。面对陌生的地点、人、语言、景观、植物,我总是很贪婪地观察和吸收各处信息。但我不是游客。我的目的很明确,要用镜头把这儿所有令我有感触的东西记录下来。胡杨与骆驼就是其中的一部分。对我而言,骆驼是远方,胡杨是原地。旅程中,我曾两次拍到西北的野生骆驼,何其幸运,而这棵胡杨树就长在路边,犹如一只横向生长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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